多瑙河入海口处的0公里标志

齐奥塞斯库的墓地。这里一直是禁止任何拍摄的,摄制组此次用便携式录像机偷拍到了难得的镜头。　　本文图片由广东电视台提供

张荪芬(右)和她的保加利亚丈夫甘阳道(左)。甘阳道是一位医生,曾到中国支持过抗战。张荪芬在索菲亚大学汉学系做教授,60年来,她培养了保加利亚两代汉学家。

□本报记者朱又可发自广州

“多瑙河和中国有什么关系?大老远跑那里拍人家干什么?”广东电视台80集电视系列片《相约多瑙河》总制片人翟俊垠,自从开始启动《相约多瑙河》这个项目,就不停地回答这个问题。“多瑙河是不同意识形态国家的共同话题、共同语言。”翟俊垠说,摄制组跟多瑙河流域10个国家大使馆说拍“多瑙河”的时候,得到10国大使的一致支持。这不是一部风光旅游片,而是宽泛涵盖人文、经济、政治、历史的“小百科全书”。8月24日晚,在北京保利剧院举办了一台由多瑙河流域音乐家演奏多瑙河流域经典作品的音乐会。其中有名头响亮的乌克兰裔指挥家伊格尔·布迪恩斯特恩、奥地利裔钢琴家安东·科迪、塞尔维亚小提琴家约万·博戈萨夫列维奇等7位国际音乐界大师级人物登台。

这是《相约多瑙河》主题音乐会巡演的最后一场,前三场在广州和东莞。8月7日的首场演出是为8月9日《相约多瑙河》在广东卫视的第二轮播出宣传造势,该片的首轮播出开始于5月24日。总制片人翟俊垠和他的团队又要忙着剪辑总长80集电视片的后面40集。

不能一个教堂讲半天

从源头到入海口完整拍摄多瑙河的想法,起始于2003年。那次翟俊垠和时任副台长的张惠建到布达佩斯参加一个电视节,当地人一提起多瑙河就有说不完的故事。

这条河发源于德国黑森林多瑙埃辛根,流经德国、奥地利、匈牙利等10个国家,全长2850公里,流淌着莫扎特、贝多芬、李斯特、约翰·斯特劳斯的不朽旋律。那块土地曾经分裂为东西方两个不同的社会形态和制度,从哈布斯堡王朝、奥匈帝国、两次世界大战、东欧剧变到现在的大欧洲轮番上演。

在多瑙河源头德国黑森林,立有两个牌子,一个是德文的,一个是日文的,写着“大河之源”。德国、奥地利、匈牙利、日本等的电视机构曾经拍摄过多瑙河的不同片段,但没有一个完整拍摄整条河流的。日本人拍摄的风格是娓娓道来,“一座教堂、一条河谷讲老半天”。2006年,广东电视台的领导出差到德奥边境的帕绍,那是个多瑙河、莱因河和伊尔茨河三河交汇处的小镇,是奥匈帝国皇后、匈牙利女王、同名电影三部曲的主人公“茜茜公主”远离尘世的“秘密花园”。帕绍电视台台长又一次谈起了多瑙河话题。

这时张惠建已经是台长,拍摄多瑙河的想法很快得到台里支持。北京和江苏两个民营企业听到这一消息,主动提出加盟。2007年11月开机仪式在德国帕绍举行,在德国境内的拍摄租用了热气球,当翟俊垠从升空的热气球上俯瞰多瑙河的时候,他感到电视片成功了一大半。“上游的人对下游有很多不理解,下游对上游也有很多自己的看法。”翟俊垠说。以前,中国的电视机构拍摄欧洲,大多是跟那里的华人打交道,翟俊垠这次的设想是与当地电视台合作,让摄制组能进入当地主流,进入当地居民和家庭。

在克罗地亚采访一个居民,当摄制组说他们是“中国广东电视台”的时候,对方没有听说过“广东”。当他们说广东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省时,对方流露出钦佩的表情。当地居民对一帮中国人走进他们家里,关注他们的生活而不是向他们宣传什么,感到惊讶和好奇。

保加利亚的玫瑰谷里原来的游客都是日本人,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中国媒体人。他们现在对中国的了解大多是来自西方的报道,“一家人盖一床被子”,“头上梳着辫子”。“我们是以小见大,从普通人的生活切入。你先放下自我,先不急于去推销自我,而是走到他们跟前,去关注他们的生活,他们也会关注你。”翟俊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