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萤
2008年,31岁的英国前陆军上尉Ed Stafford询问巴西人:徒步穿越亚马逊河流域的可能性有多大?所有人的回应都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4000英里的漫长距离、毒蛇猛兽遍布的热带雨林与沼泽、意想不到的各种疾病,甚至还有潜伏在丛林中的原始部落的威胁,这一切都令人望而生畏,所以从来没人能成功地徒步穿越亚马逊河流域,连携带了各种高精装备的探险队,都很难走完这段密布陷阱的旅程。巴西人告诉Ed,他的徒步旅程只通往一个方向,就是死亡。为了阻止Ed的疯狂想法,朋友们甚至明言,不会给予他任何帮助。
但是,出于“自私地希望我的名字能永载史册”的目的,Ed还是坚持上路。在此之前,身体强壮并有过服役经验的他已经在婆罗洲、危地马拉和印度尼西亚的野外有过一段时间的探险,积累了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Ed对自己信心十足:“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征服亚马逊河流域,那人一定是我。”一位英国爵士探险家被Ed的精神感动,同意资助他10000英镑,以完成此次旅程。
2008年4月2日,Ed与一名户外健身教练Luke Collyer同行,从秘鲁南部海岸出发,计划沿亚马逊河源头--秘鲁的安第斯山脉,穿越秘鲁、哥伦比亚与巴西3个国家,向大西洋的亚马逊河入海口进发。
开始,Ed乐观地认为,他只需要一年时间就可以完成此次征程。然而还不到3个月,他就遭受了重创。同伴Luke再也无法忍受恶劣的环境,两人因为各种未知的困难而变得急躁易怒,甚至因为一部iPod而大吵一架。最终,Luke退出了探险。第5个月时,Ed遇到了秘鲁伐木工人、31岁的Gadiel ‘Cho’ Sanchez Rivera。起初,Cho只是答应护送他5天。在成功地避过一群贩毒分子和素以凶悍闻名的原始部落之后,Cho也加入了Ed的旅程。
一路上,Ed和Cho经受了心灵与肉体的双重考验。他们遭遇了电鳗、毒蛇与猛虎,甚至有一只胃蝇爬进了Ed的头部。在跨越那些湍急的河流时,他们惟一能依靠的只有充气筏子。远征前,Ed准备的当地地图很快就被证实过时,没有实际作用,他只能依靠GPS来定位导航。而由于金融危机,赞助商临时退出,Ed的GPS中途失效,医疗保险也过期了。
尽管大自然出了许多难题,但在他们看来,最难面对的,始终还是人类。Ed说,“当地人担心外面的人会伤害他们。他们有一种古老的迷信,觉得白种人会偷偷潜入他们中间,偷走他们的小孩,或杀死他们,以贩卖他们的身体器官。当我们遇到他们,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有一次,Ed和Cho到达一个部落时,恰好有一个当地土著失踪。部落首领怀疑是他们杀死了这名土著,强行关押了他们24小时。
而这还不是他们俩遇到的最为惊悚的时刻。在另一个部落,手持砍刀、猎枪与弓箭的土著追着他们跑,Ed说,“当时我以为我就要死了,那是惟一一次令我恐惧的遭遇。”Ed和Cho想用充气筏子逃跑,但土著们用五六艘船包围了他们,把他们绑架回村里,搜查他们的行李后,拿走了一柄弯刀。幸好,他们后来得到了特权,向这个部落的首领展示他们的电子装备,并承诺指导他们使用这些设备。最后他们和首领成了拜把兄弟。
859天,徒步6000英里,被蚊子咬出50000个包,Ed于2010年8月9日成为史上第一个成功穿越亚马逊河流域的人。他兴奋地跳入海里,高喊着:“这太难以置信了!”然后,他一一拥抱了在场的每个人,不停地叫着--“我现在最想要一杯冰镇啤酒、炸鱼和薯条!”
在Ed看来,这两年半的历程,最大的价值就是证明了“你能做任何事,哪怕人人都说这不可能。只要你足够坚定!”更现实的意义是,他一直都用笔记本电脑和便携卫星电话与外界联络,定期更新博客,向全世界倡导环保理念。他还利用这次探险,成功地为癌症研究募得了40000英镑的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