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包里面额小于5元的钞票都给了剧院门口那个卖唱的帅哥。也没多少钱,只是觉得自己是个没进美术馆的艺术工作者,有点同道的敬意。10分钟后我将走进剧院附庸风雅,而那朴素的歌声或许更贴近生活。
今晚的舞者实在帅气,我们迫不及待挤到前排参加演出后的分享会。最后一个问题终于轮到我前排那位小姐,她的手一直举着:“这是我第二次看现代舞表演,第一次是1994年。”主持来了精神,“2010,1994……那中间这16年你都干什么去了?”那位小姐有点尴尬,“都忙着世俗的事。我今天很感动,虽然我看不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但就是感觉不能离开。”我忽然注意到她拿麦克风的手上有颗明晃晃鹌鹑蛋大小的钻石,这才明白在世俗中打滚16年的真正含义。“你们有一场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撂倒、不停循环的舞,我看着就很想哭。”
大钻石这段话比整场演出给我的印象还深。我不知道她明天要去撂倒谁,又或者被谁撂倒。我只知道她的内心一定没有她的手指骄傲,16年,才终于有心境重新贴近艺术寻找安慰和释放。
幸而,那些与大钻石相比潦倒不堪,却意志坚定的艺术家可以无休止等待,等待一个游离16年的观众,等待一个机缘巧合,安慰一颗疲惫的心灵。
出来时,卖唱的帅哥不在了。我很后悔刚才放钱的时候没有给他打一下气,把我那一刻的感动也告诉他。网上有一辑张震岳在天桥底卖唱的图片,张天王只挣到3元。不识真面目的路人只愿意掏钱买演唱会门票,却不愿意免费近距离在街头聆听美妙的声音。我希望我刚刚没有错过哪位天王。
我的主页留言版里有几位几年前来过却未谋面的朋友,忽又回来问候,告诉我4年前来过。我很感动,作为一个陌生人,可以留在你们4年的记忆里,或者是因着艺术的名义和某一个被需要的时刻。无论如何,希望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还在,还在艺术的光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