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Sir扬言(第343期)
说广州人不会种花就像说顺德人不会吃鱼一样荒谬。现在顺德人依然会吃鱼,但是广州人看起来像是越来越不会种花了。
在报纸上看到一条颇有同感的新闻。广州市政协主席林元和认为,“有时候,对于老百姓来说,一条美丽的大道好过一座楼房。”林元和称,种树绿化、植草栽花也是很伟大的事业,他建议全市12个区市每年美化一条路,并坚持下来。
在见诸报章的各种广州的官式别称之中,“千年商都”风头甚嚣尘上,“花城”则难得一见,这次林主席“花城”旧别称的重提就显得格外令人瞩目了。
广州近年来征集过很多次什么城市口号别称形象表述词,但是花城的味道却在逐渐变淡。事实上广州最有影响力的别称之一就是“花城”,另一个更有影响力的别称是“羊城”。睁开眼睛看广州,现在真是个繁花似锦,但是“花城”二字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这现象真是有点怪。
我无意用花城对抗千年商都,也不想千年商都稀释了花城。这是两个不同的城市价值坐标。“花城”是自然的人文的,而“千年商都”也许只是反映了发财的欲望。发财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万一两者对立起来,花城打不赢商都则是必然。有句曾经很热门的话现在也逐渐变凉爽了,叫做两手都要硬。我不妨希望,“花城”与“商都”一样响。讲又讲,“千年商都”什么时候成了广州的别称了?怕只怕是一厢情愿。
还是说回林主席的“花事”吧。广州有很多树的树头被水泥或者街砖封死,向阳露天的只有十来厘米宽的一圈,而且还被种上了花草!几年前我做电视的时候也曾报道过这一树的囧况,当时园林部门的回应是马路用的是疏水砖,但是请问树头不通风透气晒不到太阳,树会病吗?树会长虫子吗?树会长得舒展吗?我曾经请教过一些街道大姐,她们告诉我有人喜欢在树头丢垃圾所以要把树头封起来。不让泥土见天又要大搞绿化,这是广州的一个城市悖论。
其实说起广州的绿化,说不重视是不公正的,很多奇妙之处只在于荒谬。马路中间两旁摆放十天半月一换的草本小花是之一,簕杜鹃成为天桥的主要景观花是之二,桥底种树是之三,马路中间连续种上类似盆景造型的小树是之四,也许是为方便大家塞车的时候慢慢观赏。
说广州人不会种花就像说顺德人不会吃鱼一样荒谬。现在顺德人依然会吃鱼,但是广州人看起来像是越来越不会种花了。在一个混凝土逐渐把整个城市从平面到立体全面封闭起来的城市里头搞绿化,需要的不仅是决心而且还要有常识。都说广州人务实,种花养草植树造林是最务实之事,别的可以虚妄胡弄,这事不行,否则花草树木死畀你睇。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陈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