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的依据是:案发前,他和妻子一直不和,两人经常吵架,他也经常到半夜还不回家。案发时,住在附近的邻居就听到了楼上有吵架的声音,而且案发现场门窗都没有破坏。传言认为,血案之所以发生正是因为有林群生做内应。案发后不久,就经常见不到林群生的人,而且很快又有了新欢;还有学校的点名册离奇被盗也与他有关等等。
郭锡贵和施振鸿两位专案组民警也告诉南都记者,在整个案件没有明晰之前,林群生当然也属于警方怀疑的对象,毕竟龙山血案太过离奇。
“我妻子的婆家公开指责我为杀人凶手。我妻子的姐姐还对我的儿女说,就是你们的爸爸杀了你们的妈妈。他们还写信到公安局告状说,我就是杀人凶手。”林群生说,他本来是一个爱交际、爱串门的人,但是那段时间,他 几乎没有朋友。“因为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认为我就是杀妻凶手,谁还敢和我交往?”
林群生的压力不单是在亲戚朋友上,还有就是网络和短信上。
在这7年中,林群生从副校长提拔到了校长,因为把已经沦为二、三流学校的龙山中学重新带到重点中学,他先后获得汕尾市优秀校长、先进工作者、广东省劳模等荣誉,2009年12月更被评为全国优秀校长和全国十佳校长。不过,他每次获得荣誉后,在网络上就有关于他杀妻的文字出现。不久,整个陆丰的领导班子,下属各镇委书记、镇长还有各局的领导都收到过这样一条短信:“杀妻嫌疑人林群生,竟然被定为全国十佳校长,陆丰悲哉,龙山哀哉!娘家没本事,盼望社会伸冤。”
“可以这样说,这个案子一天破不了,我就要戴着杀妻的帽子过一天。”林群生校长哽咽说,那段日子他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得知疑凶招认了作案经过后,他一个人跑到妻子坟前大哭一场。
转机
DNA比对揪出潜逃疑凶
为追女孩假抢包被报警,警察提取D N A,发现与血案疑凶相同
案情的转折在2010年2月,办案人员在工作中掌握一重大线索,发现陈森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陈森的现形极富戏剧性,他是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子才露出马脚的。
两年前,在深圳打工的陈森23岁,他喜欢上了一个湖北女孩。两人虽然见过两三次面,但并不熟悉。陈森希望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和这个女孩搭讪并进一步发展。
一天,在深圳市宝安区街头,陈森假装和这女孩不期相遇,女孩挎着包,陈森走上去问:“你挎着包,不怕被人抢?”女孩说:“不怕,谁抢呀。”陈森说:“我抢你哦?”女孩说“你敢?”
于是,陈森真的抢走了女孩的挎包,让她明天去他那里拿。
没想到,这个女孩真的报了警。当陈森打电话女孩的老乡通知这女孩过来找他拿挎包。他等到的却是警察。
2008年8月,陈森因抢夺罪被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刑7个月。入狱期间,警方抽取了他的血液,并分析提取了D N A数据。
2010年2月,广东省公安厅在进行D N A比对时,发现7年前“4·15龙山中学血案”的疑凶在现场留下的血迹提取的D N A,与陈森的13个基因分型一致。这条线索经汕尾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转到了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基因比对的结果可以百分百肯定:陈森与‘4·15龙山中学血案’的疑凶是同一个人。”陆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施振鸿说。
不过,专案组一查,2009年3月陈森已刑满释放。
经缜密摸查,办案人员最终掌握了陈森的活动规律。6月22日,在深圳警方的协助下,抓捕小组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民联购物广场旁边一收废品站将犯罪嫌疑人陈森抓获归案。办案刑警郭锡贵说,陈森被捕后,他的右手拇指指肚上确有一块残缺。这与作案现场留下的血手印十分吻合。
供述
17岁学生为何杀副校长夫人
疑凶称:给了她400元钱,她却没办事
陈森被抓后向警方供述,他当时犯下血案祸因400元钱。
他当时就读龙山中学,属于编外的择校生。按照当时龙山中学的规定,像陈森这种择校生是不能够安排住宿的。可陈森的家远在南塘镇,距离龙山中学有20公里。于是,他找当时管理学校住宿的副校长林群生帮忙解决在校内住宿的问题,但遭到了林群生的拒绝。
陈森供述,他当时给了林群生妻子陈丽格400元钱,希望她能够帮忙。但陈森在校内住宿的问题并没得到解决。
那年陈森读高二,17岁。2003年4月15日上午8点多,他只身一人来到林群生家里,责怪陈丽格没有给他安排宿舍,双方发生了争吵。陈森抄起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凶器刺向陈丽格,接着又夺下陈丽格抵抗的菜刀,用菜刀砍向她的头部……
采写/摄影:南都记者 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