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李坑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复工。停工是因为发生了“流管破裂事故”,管子补上了,烟囱又要冒烟了。李坑样本被民意用作“反烧”的证据,管事的城管委也觉得胶着下去不是个法子,遂开了个口子,邀请村民驻厂监督,月薪3000元。计划的监督员是12名,部分村民到村委会吵闹,争着当监督员(《羊城晚报》昨日报道)。
李坑穷,当地的村民抢3000元月薪的岗位,可以理解。问题是,目前只是领导放了个口风,还没有落实监督的内容和程序,按我们这里的行事特点,专业的垃圾焚烧监督工作,最后会不会沦落成安插12个用工指标的就业工作,很难说。大家不愿意看到,本应是非常严肃、非常专业的技术监督,演变成用地单位招收12名“土地工”的打点,发展成缓和与村民关系的利益怀柔,那就与监督之意背道而驰了。
监督什么,这是个前提。李坑垃圾焚烧厂,木已成舟,这些监督员上岗,不能让发电厂停转,缭绕在大家心头的疑云照样不散。李坑这几年不寻常的癌症高发率和发电厂的污染有无因果关系,有没有对当地的空气、土壤、水质造成超出环境标准的污染,这是要命的问题。对于这两个问题,领导们的回答是否定的或是模糊的。在真相未明之前,李坑的村民照样不敢吃自家种的菜。设想,要是监督员领取月饷,去买异地的净菜,这样的监督,和我们花样各异的反腐监督一样,只是徒增叠床架屋的名目,悲哀得很。在一个迟迟不确诊的疑似病人面前安插一群保安巡逻,这能叫仁心仁术么?假设监督员上岗,从维护村民利益的角度行事,有权力组织对这两个问题的独立调查,给出让人信服的答案,那才是名副其实的监督。能么?
因为我们这里有“外国的好东西,来一样毁一样”的传统,号称是国际先进水平的垃圾焚烧和管理系统是否淮橘成枳,很难说。不错,最近的专家论证会上,绝大部分专家都“主烧”,鉴于专家的公信力以及在诸多公共事件中的表现,足以让人皱眉头,不得不让人心里犯嘀咕。按这个意思,李坑发电厂的烟火只会越来越旺,你让村民监督员去监督什么?监督厂区环境、工作纪律、查看仪表还是垃圾分类,不清楚。反正有一点可以确定,下了班,他们招待客人继续不敢用自产的农家菜。
就像BRT一样,我周围的同事抱怨不已,这边领导说还要推广经验,在广州市内大搞特搞。“被时代”里,出现村民监督员的佐料也就不足为怪。兄弟我并非反对发电厂为改善当地村民就业的善意,更主张政府因建厂给村民造成的影响给予合理的补偿和妥帖的安排,只是,不要把监督弄成封堵舆情和民意的“减堵”,搞成了障眼法。
不由得不让人腹诽。城管委承诺提供报酬,监督者到被监督者手上领饷,吃人家的嘴软,你说怎么个监督法?要是真的搞起了监督制度的话,螺蛳壳里做道场,模样至少不能走样,像个监督的样子:由政府直接把钱拨到村里,发到监督员手上,他们说真话的腰杆也硬点。 □三季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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