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谈
上学难问题再次让众多家长纠结不已。
前日,广州小学招生报名开始,在因教育部门打击择校力度的加重,一些学校的择校学位变得“万金难求”。同时,外来工子弟学位日益紧缺,白云区某民办小学门外上百家长不得不冒雨熬夜苦候十多小时。一位家长张先生无奈地说:“我凌晨5点就来排队了,以为够早了,但前面却有120人了。”这几天,广州的暴雨警告的颜色从黄到橙再到红,很多家长全身湿透在暴雨中坚守数个小时(昨日《羊城晚报》)。
难有二端:一是费用高,一是学位少。说细点就是,上大学难主要在费用高,上中小学难则在学位少特别是所谓优质学位少,赞助费或者择校费因之高企,可谓难上加难。外来工担心没有学位,有学位的担心没有好学位,实力不同的人在学位面前却同样没底,上学不是一般的难。最令家长们揪心的是“择校费又涨了”。一位家长向其他家长求助:“你们说填多少啊?这填少了怕孩子进不去,填多了又要做冤大头,不如大家统一一下吧。”最后,家长们一致认为7万元比较靠谱。
多掏钱也好,排长队也罢,为了孩子的前途,这都不算什么。不过,许孩子们一个美好的未来,又有什么可以许给父母们呢?我不是担心孩子们将来不懂回报——那并不重要,而是对父母们当下的困顿熬煎心有戚戚。孩子是父母生命中的重要甚至主要部分,却不应该是全部,否则真成传宗接代的工具了,毫无主体性可言。怎样让全天下的父母们活得轻松些舒展些?我们不谈别的只谈钱吧。拼命工作力行储蓄,只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这样的父母不在少数,而他们原本也许可以享受生活实现自我。只是迫于显在的和潜在的压力,他们不得不节制欲望压抑自己,想想也是杯具。
钱不是家有学生者的唯一压力,但绝对是不可轻忽的压力。全国妇联15日发布的《中国和谐家庭建设状况问卷调查报告》显示,子女教育费用负担重、家庭经济收入低、家人的医疗照料负担,已成为中国家庭面对的主要困难,其中回答“孩子的教育费用越来越高”的占46.6%,排在首位。
调查报告认为,这一数据“与媒体的反映和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感受基本一致”。反映和感受上文已说过了,但我还想反映一点感受,就是觉得这个调查似乎有点多余,因为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当然以调查数据多提醒政府一次也有好处,何况还是出自全国妇联这样的准政府机构,某种意义上算是“内部交流”了,作用兴许更大。
何兆武先生写了一部《上学记》,读了让人对他们求学的那个时代很是羡慕,如果我们这代人或者我们的孩子也写一部类似的书,可能最合适的书名应是“上学难”——除了难,上学几乎没什么可记了,至少“难”也是上学的主旋律。
□游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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